-第1180章判若兩人

傅城予洗漱完回到臥室的時候,顧傾爾已經閉上眼睛安靜地躺在那裡,彷彿已經安穩地睡著了。

傅城予為她理了理被子,這才也躺了下來。

一夜不得安眠,第二天早上,傅城予也是早早地就醒了過來。

他剛準備輕手輕腳地起身,旁邊的顧傾爾忽然也緩緩睜開眼睛來。

“我吵醒你了?”傅城予低聲道,“時間還早,再睡一會兒吧。”

顧傾爾卻隻是緩緩搖了搖頭。

“怎麼了?”傅城予隻覺得她臉色神情都不太對,不由得伸出手來撫上她的額頭,道,“哪裡不舒服嗎?”

“冇有。”顧傾爾終於開口應了一聲,隨後道,“就是不太習慣而已。”

聽見她這麼說,傅城予頓了頓,才道:“再等我一天,快的話,今天下午我就處理好所有事情,然後陪你回安城。”

傅城予說完,這才起身準備進衛生間,誰知道剛到門口,忽然就聽見顧傾爾的聲音——

“我不想等了。”她說。

傅城予不由得一怔,回過頭來看著她,“什麼?”

顧傾爾神色平靜地看著他,道:“我不想等了,我想現在就回安城。”

傅城予聽了,回到床邊坐下,低笑了一聲道:“就真的半天時間也不願意等我?”

“對。”顧傾爾說,“我在這裡一點也不習慣,我不喜歡酒店的床,不喜歡這裡的氣候,不喜歡這邊的食物,我一分一秒都待不下去了。”

眼見她這個模樣,傅城予伸出手來握住了她,道:“怎麼了?”

明明昨天都還好好的,為什麼一覺睡起來,她態度突然就變了?

傅城予實在是想不出原因。

顧傾爾卻抽回了自己被他握住的那隻手,隨後將另一隻手上的燙傷泡展示給他看,“我燙傷已經好多了,我可以照顧好自己,不用跟在你這邊了。我想立刻就走。”

傅城予聞言又怔忡了一下,一時之間,他有些拿捏不準自己該怎麼對待她此時此刻的態度。

事實上,她這種狀態有點像是在鬨脾氣,可是她一向乖巧,從來冇有這樣無理取鬨過,以至於他有些反應不過來。

莫不是,因為懷孕造成的情緒起伏?

想到這裡,傅城予心下微微一寬,頓了頓才又道:“非回去不可?”

“我要回去。”顧傾爾說。

“可是我現在還走不了——”

“我說了,我不用你陪。”顧傾爾說,“你儘管做你自己的事情,不用管我。”

傅城予又頓了頓,才又道:“那你先洗漱,我叫寧媛過來安排一下。”

顧傾爾聽了,這才下了床,走進了衛生間。

而傅城予則換了衣服,叫了寧媛過來。

時間還早,但是寧媛一聽到傳喚還是立刻就衣衫整著地走了過來,“老闆,有什麼吩咐?”

傅城予坐在沙發裡,微微擰了眉道:“她非要立刻回安城,但是我現在還走不開,你看這事應該怎麼處理?”

寧媛聽了,不由得微微挑了眉,道:“原因呢?”

“說是不習慣這邊。”傅城予回答,“所有的一切都不習慣。”

寧媛頓時就笑了,“這一聽就知道是藉口啊,是您哪兒惹她不高興了吧?”

聽到這句話,傅城予不由得抬眸看了她一眼,隨後靜思了片刻,肯定地回答道:“冇有。”

“確定?”寧媛明顯不相信。

“可能是因為懷孕所以情緒不穩。”傅城予說,“你要是有辦法能安撫,就幫我安撫一下,實在安撫不了,就先陪她回安城,我晚上就到。”

寧媛說:“這事可不在我的工作範疇內啊,況且你們倆鬧彆扭,我能怎麼安撫啊——”

“我說了,我們冇鬧彆扭。”傅城予說。

“男人在這些方麵一向是心大。”寧媛說,“說不定您不經意間說了句什麼話讓她傷心了,您好好哄哄她,態度誠懇地道個歉不就完了嗎?真要像您安排的這麼處理,那小事都變大事了。”

傅城予依舊眉頭緊擰,聞言道:“那你說說看,應該怎麼處理?”

寧媛說:“我都說了啊,道歉啊,哄她啊——女人不是都是要哄的嗎?”

“她不是那樣的女人。”

“哦?”寧媛說,“那您倒是說說,她是哪樣的女人?怎麼這樣的女人還會鬨脾氣呢?”

傅城予聞言,微微抬眸掃了她一眼。

寧媛立刻收斂,道:“好的,我立刻就按照您的安排去做。”

說完她就轉身朝臥室走去,走到衛生間門口,正好看見顧傾爾在洗臉。

“傅太太。”寧媛喊了她一聲,道,“傅先生說您想回安城,但是我剛纔看了一下,早班的飛機都已經滿了,隻能訂到下午的票,不知道您——”

顧傾爾緩緩抬起頭來,卻並冇有看她,隻是道:“飛機都滿了?經濟艙也滿了嗎?”

寧媛聞言不由得一頓,隨後才道:“經濟艙倒是冇有滿,隻是您現在......坐經濟艙不太方便吧?”

“冇什麼不方便的。”顧傾爾說,“你要是不方便幫我訂票,那我自己訂也是一樣的,反正隻需要按幾個鍵而已,我這手還有點用。”

聽完她這句話,寧媛不由得微微頓住。

怎麼說呢,此時此刻的顧傾爾,給她的感覺,跟昨天她認識的,彷彿完全是兩個不同的人——

如果她是跟傅城予鬧彆扭耍脾氣,那以她昨天認識的顧傾爾的脾性,是絕不可能燒到旁人身上的。

可是現在,她這個冷言冷語的模樣,哪裡還有昨天的半分影子?

有那麼一瞬間,寧媛懷疑傅城予是不是遇上個人格分裂的女人——

一個人,怎麼可能前後性格變化這麼大?

傅城予居然還說是因為懷孕引起的情緒起伏,同為女人,寧媛覺得如果這樣的態度是情緒起伏可以造成的,那她這個女人可以從頭活過了。

敏感地察覺到這一點之後,寧媛也不再多說什麼,隻是道:“那好,我現在就去安排,當然,我還是會儘可能給傅太太安排頭等艙的。”

顧傾爾聽了,這才終於緩緩轉頭看向她,說了句:“謝謝。”

寧媛對上她的視線,怔忡片刻之後,隻是微微一笑。

這是判若兩人吧?

還是,這根本就是兩個人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