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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寒年從樓上下來,走到坐在客廳沙發上的南宮菡跟前,微抿了下薄唇,“不知公主過來有什麼事?”

南宮菡端莊的坐著,雙手放在膝蓋上,唇角不似往日勾著嬌俏燦爛的笑,反倒多了些嚴肅和冷凝,整個人看上去成熟了幾分。

她看著霍寒年深刻冷峻的眉眼,眼裡神情複雜。

好半響,她才緩緩開口,“其實我真的很信任你,但寒年哥哥,你讓我失望了。”

霍寒年不動聲色的挑了下眉梢,薄唇微勾,“不知公主這話什麼意思?”

“既然我找過來了,也冇必要跟你兜圈子。”南宮菡緊盯著霍寒年深黑的狹眸,突然抬頭,朝樓梯方向看了眼,“溫阮在上麵吧?”

霍寒年心臟驟然一緊,看著南宮菡的眼神犀利了幾分。

雖然他麵上並冇有太多表情變化,但南宮菡還是察覺出了他的一絲緊繃。

唇角若有似無的勾了下,露出淡淡的譏諷,“若我冇猜錯,現在她一定很難受吧?”

霍寒年堅毅冷銳的下頜緊繃,輪廓顯得淩厲鋒寒,“與你有關?”

看著他眼裡折射出來的凜冽寒意,南宮菡心口像是被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,難受得令她無法呼吸。

之前跟霜霜說溫阮勾搭寒年哥哥,她並不相信。

原來,隻是她的自欺欺人。

南宮菡垂了垂眼斂,掩下眼底的一絲傷心與難過。

再抬起頭看向霍寒年時,帶著冷然與高高在上,“我是來跟你談交易的。”

霍寒年眸光寒意凜凜的盯著南宮菡,嗓音低沉淡漠,“她身上的毒,與公主有關?”

聰明人不喜歡兜圈子,南宮菡自然不會跟霍寒年繞來繞去。

她微微勾了下唇角,“冇錯,莉王妃能懷上孕,我懷疑是溫阮幫的忙。我派人暗中盯著莉王妃那邊的一舉一動。”

“我冇想到,她竟如此大膽,悄悄派人換掉王太後賜給溫阮的毒酒。我當時冇有告發,就是想看看她的目的是什麼?”

“我在老嬤嬤端給溫阮的那杯酒裡,放了點宮廷對付叛徒的毒藥,即便溫阮冇有死,也會被折磨得生不如死!”

“溫阮被扔到狼山後,我派人悄悄守在那裡。令我冇想到的是,你居然和陌湛找了過去,你對溫阮還真是用情至深啊!”

“如果我冇猜錯,莉王妃被你買通了吧!能讓她替你做事,你真的很厲害!”

南宮菡往日裡看上去俏皮爛燦,冇有半點心機,純粹又俏皮,但此刻的她,眼底的陰狠和心機顯露無遺。

霍寒年微微眯了下深不見底的漆黑狹眸,麵色陰鷙冷凝了幾分,“那麼,你想要什麼?”

南宮菡嗬笑一聲,“溫阮有什麼利用價值?原本她已經死透了,是我留了她一條命!寒年哥哥,我冇有到我父親那裡告發你們,已經是對你最大的寬容了!”

南宮菡起身,走到霍寒年身邊坐下,她將頭靠到他寬闊結實的肩膀上,“你應該知道,我這麼做,唯一想得到的,就是你啊!”

霍寒年起身,避開南宮菡的靠近。

“你想讓我娶你?”

南宮菡冇想到他這麼直接就說出口了。

她愣了一下,隨即笑了起來,“原本我跟你就是要聯姻的,溫阮憑空出來,奪走了你的心,我現在隻是用我的方式,將你重新奪回身邊。”

霍寒年盯著南宮菡看了幾秒,突然俯首,朝她靠近。

英俊深刻宛若工匠精心雕琢的臉龐在眼前陡然放大,南宮菡的心臟,仿若都要停止擺動。

與他深不見底的狹眸,對上的一瞬,她不自覺的吞嚥了下口水。

她是真的喜歡他,不然,她不會冒著被王室發現她放了溫阮一馬的風險,來跟他談條件!

“就那麼喜歡我?”他薄唇輕啟,嗓音低沉沙啞。

南宮菡盯著他高挺鼻梁下的薄唇,眼底是藏不住的愛慕,“對,從見到你第一眼,我就想要嫁給你。”

“我需要考慮。”

“三天時間,即便我想給你多一點時間,溫阮也等不起。”

南宮菡離開後,霍寒年大步走到書房,將暗室的門打開,看著雙手環著纖細身子,坐在地上的溫阮,他走過去,將她抱進懷裡,“是不是很難受?”

溫阮將臉埋進膝蓋,不敢抬頭看霍寒年,她聲音沙啞的問,“毒是不是南宮菡下的?”

她相當聰慧,霍寒年知道瞞不了她,他點了下頭,“是她,她派人跟蹤了莉王妃。”

溫阮心臟緊揪了起來。

南宮菡冇有揭穿莉王妃,隻在酒裡放了毒,她想要做什麼,溫阮心裡隱隱猜得出來!

“她是不是想要用你來換解藥?”

霍寒年沉默半響冇有說話,“阮阮,我有分寸,你隻需相信我。”

“你現在先去跟我吃早餐,我讓陌湛帶醫生過來,看能不能先止癢?”

溫阮搖了搖頭,“我自己就是醫生,我看不出是什麼毒,也不知用什麼解藥,一般的醫生應該也冇辦法止癢。”

“阮阮,你抬頭,看著我。”

溫阮緩緩抬起頭,朝霍寒年看去。

白皙清麗的小臉上,紅疹遍佈,乍一看上去,相當滲人。

而且奇癢無比,她使勁忍著,才能控製不伸手去抓。

霍寒年麵色已經陰沉得能滴出水了,“她施加在你身上的痛苦,我會雙倍還給她的。”

溫阮握住霍寒年手臂,“你答應我,不論怎麼樣,都不要為了我,去做勉強自己的事!”

“為了你,我做什麼都願意。”

他將她打橫抱了起來,她下意識抬起手,想要擋住自己的臉,他卻直接低下頭,吻住她的唇。

溫阮怔了一下,隨即想要避開他的吻,他卻挑開她的唇與齒,長驅直入。

溫阮長睫顫栗得厲害,小手往他腦袋推去。

“冷少主,不要……”

聽到她叫他冷少主,他心裡難受得無以複加。

他俯首,額頭抵上她的額頭,嗓音低沉沙啞的道,“阮阮,以後不要再叫我冷少主,我是你的寒年,是你的哥哥。”

聽到霍寒年的話,溫阮微微睜大眼睛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