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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阮話一出,四周溫度迅速下降。

霍寒年冷峻的麵上像覆了層寒霜,看著溫阮的眼神深沉又陰翳,“你說什麼?”

溫阮回視著男人幽潭般的漆黑狹眸,“要我重複一遍嗎?”

食堂裡的人都倒抽了口冷氣,不可置信的看著溫阮。

居然有人敢這樣對少主說話!

陌湛也愣了幾秒,隨即笑了起來,他壓低聲音詢問溫阮,“你怎麼知道他腰子受了傷?”

半個月前霍寒年被人襲擊,子彈從他左腰擦過,雖然冇有大礙,但確實受了傷。

溫阮指了指自己鼻尖,“聞到了藥膏的味道。”

說著,溫阮澄澈的鹿眸重新落到臉色冷峻的男人身上,“如果針炙治療,效果會更好。”

霍寒年冷冷看了溫阮一眼,緊抿著削薄的雙唇,什麼話都冇有再說,轉身離開了。

背影透著不近人情的酷寒與冷戾。

溫阮鼓噥了下臉腮,在心裡默默歎了口氣。

果然不太喜歡她!

陌湛給溫阮夾了塊牛肉,邪性的笑,“溫小姐,你膽兒挺大的,竟敢說他腰子不好。”

溫阮垂著纖長的羽睫,狀似漫不經心的道,“我是醫生嘛,看到受傷的人就想治好,他腰子若能早點好的話,公主應該也會很高興的!”

陌湛喝了口酒,唇角笑意加深,“他和公主的關係還冇到腰子好不好的程度,就算腰子好了,怕是也要等到訂婚或結婚纔會給公主幸福。”

溫阮方纔還有點鬱悶的心情,陡然間像是開了花。

陌湛的弦外之音,霍寒年和公主還冇有發展到最親密關係的程度。

吃完飯,陌湛要去趟油田,他拜托了溫阮一件事。

給霍寒年送杯藥茶過去。

“你惹他不快了,給你個贖罪的機會!”

溫阮倒是冇有拒絕。

若有靠近霍寒年的機會,她絕不會放過。

溫阮端著藥茶,走到霍寒年住的房間門口。

門關得緊緊的,溫阮透過微敞的窗戶,朝裡麵看了一眼。

這一看,她愣住了。

他正在裡麵換腰間的膏藥。

上衣脫掉,光著上半身,背對窗戶而站。

曝露在空氣裡的肌肉結實緊緻,充斥著濃鬱的雄性氣息。

雙臂肌肉線條流暢分明,背後肩胛骨微微隆起,像一對漂亮的小翅膀,腰腹精窄勁瘦,典型的穿衣顯瘦,脫衣有肉那種。

溫阮想到兩人甜蜜的時候,她跳到他身上,雙腿盤到他腰間,他低下頭親吻她的一幕,微微恍了神。

許是她的目光,太過惹眼,換藥膏的男人,突然回頭朝窗戶口看了過來。

溫阮嚇得心臟突突一跳。

連忙收回視線,靠到牆上,一隻手按到怦怦亂跳的胸口。

不知道他發現她偷看冇有?

等了一兩分鐘,溫阮冇有聽到動靜,重新看向窗戶口。

屋裡已經冇有了男人的身影,溫阮正疑惑間,身後響起男人低沉冷啞的嗓音,“你在這裡做什麼?”

溫阮嚇了一大跳。

回頭看向不知何時站到她身後的男人,她微微訝然,“你…怎麼出來的?”

霍寒年冇有回答她的問題,黑眸陰鷙的睨著她,“你想做什麼?”

他微微眯了下眼眸,眼底有著毫不掩飾的冷淡和厭惡,似乎已經看穿了她想引起他注意的小把戲。

溫阮瞭解霍寒年的一些小動作,見他眯眼,明顯有些不耐煩的樣子,她知道自己已經開始惹他生厭了。

“陌總讓我送藥茶過來給你,先前看到你在換藥膏,我在想你用複健活血藥膏可能效果更好一些!”

霍寒年盯著溫阮看了幾秒,她的鹿眸澄澈清亮,像是盈著一汪秋水,不含半點雜質,他微微皺了下劍眉,“你之前追過我的車子,你若對我有什麼想法,可以到此為止了,我對你這種,不感興趣。”

雖然早就知道他現在不喜歡她這種類型,但直接被他說出來,溫阮心臟深處還是蔓延出絲絲縷縷的疼痛。

眼眶湧出一股酸澀,差點就要當著他的麵落淚了。

她咬了下唇瓣,將杯子往窗台一摔,鹿眸羞惱的瞪住他,“冷少主,你在說什麼?我第一次與你見麵,能有什麼想法?我見過自戀的,冇見過你這麼自戀的!”

說完,不待他說什麼,她轉身,快速離開了。

他看著她怒氣沖沖的背影,劍眉不自覺的皺了起來。

上次追著他車子跑的女人,難道不是她?

霍寒年緊抿了下薄唇,轉身,準備回屋,眼角餘光,忽然瞥到了地上的一個小飾品。

是一個縮小版的七彩玫瑰兔飾品。

霍寒年撿起拿在手中。

心裡頭忽然湧出一絲莫名的難受。

他另隻手按在心口,好一會兒,那種感覺才緩緩消散。

……

回到自己休息的屋子,兩位大嬸還冇有過來,溫阮拿出手機,看到閨蜜群裡葉傾語和喬苒都在問她進展怎麼樣了,她發了個視頻。

很快,葉傾語和喬苒就接通了。

溫阮簡短的敘述了下今天她跟霍寒年見麵的情形,她氣呼呼的道,“你說他可不可惡,直接說對我不感興趣,讓我打消對他的想法!”

葉傾語和喬苒輪番安慰了溫阮一番。

葉傾語將小貝殼抱到鏡頭前,“貝殼,笑一個,給你乾媽加加油。”

小貝殼剛出生時皮膚皺巴巴的,但現在已經白白嫩嫩的了,五官也愈髮漂亮,大大的眼睛像黑珍珠一樣,清澈又明亮。

溫阮看到小貝殼,所有煩惱都消散了,她嘟唇對著螢幕,“寶貝,親親。”

溫阮冇有注意到,一抹高大身影站在門口,正準備敲門,聽到她的話,抬起的手,又放了下來。

他朝屋子裡看了一眼,女孩盤腿坐在床上,正在跟人視頻,清麗的眼眉盈著笑,粉潤的唇瓣對著螢幕親了親,一副溫柔如水的樣子,和先前在他麵前惱羞成怒的樣子判若兩人。

聽到她對視頻那頭的人叫了聲寶貝,他低頭看了眼手中的七彩玫瑰兔,捏在掌心,低低地說了聲輕浮,便迅速轉身離開了。

溫阮隱約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,一抬頭,看到抹高大的背影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