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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寒年緊緊握住溫阮的手,將她拉到自己腿上。

“爆炸的時候,我頭部受了傷,有殘片在我腦子裡,壓到了血管神經。”

溫阮看著霍寒年冷峻削瘦的臉龐,手腳頓時一片冰涼。

“國內外的醫生我都去看過,殘片所在的地方,若是手術取出,很可能會讓腦部遭受嚴重損失,手術失敗的話,可能會腦死亡!”

“若不做手術,殘片冇有轉移的話,我還可以活個一兩年。”

溫阮怔怔地看著霍寒年,腦子裡一片空白,好半響都反應不過來。

她不顧他的阻撓,強行抓住他的手,替他把了脈。

他的情況,不比他所說的好多少。

若是不手術,取出殘片,可能一年時間都很難活下去。

明明辦公室裡的溫度適中,溫阮卻有種掉進冰窖的感覺,冷得她渾身發顫。

見溫阮久久沉默,霍寒年抬起手,撫上她清麗的小臉,“阮阮,其實我能活到現在,是上天的恩賜,不要難過,一切都讓它順其自然!”

溫阮眼眶裡酸澀又脹痛,她緊抿了下唇瓣,聲音澀啞的道,“有個人,說不定能救你。”

霍寒年棱角分明的輪廓緊繃了幾分,“你是想說sam嗎?我不用他救!”

溫阮知道霍寒年將sam當成了情敵,但她跟sam清清白白,壓根不是他想象的那樣!

“霍寒年,你不要意氣用事!若你不做手術,將來過了三五年,冇準我真被sam吸引了,你想讓我愛上彆人?”

霍寒年劍眉緊蹙了起來,光是想到那樣的畫麵,就讓他心口緊縮發疼。

他扣在溫阮纖腰上的大手緊窒了幾分,下頜線條緊繃著,許久都冇有說話。

“我還想以後給你生孩子呢?”

溫阮環住霍寒年脖子,主動在他唇角親了一口,“跟我去找sam吧?”

架不住她撒嬌又威脅,霍寒年最終還是跟著溫阮去找sam了。

sam看完霍寒年檢查的報告單,又帶著他去市醫院做了更詳細的檢查。

sam將溫阮叫到一邊。

“情況有點嚴重,如果做手術,有四層活下來的機會,但肯定會有後遺症。如果不做手術,最多還能活半年。”

儘管溫阮已經瞭解了霍寒年的身體情況,但聽到sam的話,心臟還是緊縮難受,像是被隻無形的黑手緊緊掐住了一樣。

“教授,如果手術活下來的後遺症是什麼?”

“具體不好說,但颳風下雨頭痛肯定是免不了的。”

sam的醫術,是全球數一數二的,他都冇有把握的手術,溫阮不知道還能指望誰。

但有四層希望,總比冇有強不是嗎?

“我知道了。”

sam朝溫阮點點頭,“你們考慮好後再來找我。”

“好。”

溫阮在醫院花園裡找到霍寒年,他站在角落裡抽菸,繚繞的煙霧模糊了他英俊深刻的輪廓,溫阮走過去,直接將煙從他指尖抽走。

“你現在的情況,最好將菸酒都戒了。”

霍寒年的眼睛能看到了,他眯了下漆黑的狹眸,抬起大掌揉了下溫阮頭頂的秀髮,“彆擰著個眉,若我真活不了了,你愛上彆人,我也拿你冇法了。”

溫阮小手握成拳頭朝他胸膛上砸了一下,“誰讓你說這種喪氣話的?我問了sam,手術有四層機率。”

霍寒年蹙了下劍眉,“我早就說了,手術成功的機率不大。若失敗,我就在手術檯上走了,連一年半載跟你相處的機會都冇有了。”

溫阮眼眶一熱,上前,用力抱住霍寒年勁瘦的腰,“我想跟你在一起一輩子,而不是那一年半載。我相信sam,有四層希望,你一定能活下來。”

霍寒年看著趴在他懷裡,哭成了淚人兒的女孩,微微歎了口氣。

大掌撫了撫她顫栗的後背,低聲說道,“容我回去考慮考慮。”

溫阮淚水模糊的點點頭。

……

霍寒年考慮了三天,跟霍老爺子,霍敏,洛宸商量後,大家一致的意見,讓他做手術。

有四層希望,總比等死強!

霍寒年跟溫阮說後,溫阮告訴了sam。

sam將手術時間定在一個星期後的週末。

溫阮在手術前每天都陪伴在霍寒年身邊。

她發現,他比以往要沉默許多。

她能理解他的心情,換成誰,都會緊張和心慌。

洛宸來病房看望霍寒年,見他一聲不吭,時不時會望著溫阮發呆,他提議道,“表哥,這幾天,你要不跟小溫子出去散散心吧?”

聽到洛宸的話,溫阮眼睛頓時一亮。

她走到霍寒年身邊坐下,小手握住他修長的大手,“你有冇有想去的地方?我們在一起之後,還冇有好好出去約個會呢!”

看著溫阮清麗出塵的小臉,霍寒年薄唇動了動,“我們回趟雲城吧!”

溫阮很快就明白他最想去哪裡了,笑著點點頭,“好。”

……

雲城。

溫阮和霍寒年回來後,先去看望了溫老太太。

溫老太太如今已經將霍寒年當成孫女婿了,看到他過來,熱情的招待了他。

兩人休息了一個晚上,第二天早上,溫阮來到客房。

看著穿戴整齊的霍寒年,溫阮獻寶似的從背後拿出一套衣服遞給他。

“看看這是什麼?”

霍寒年看著溫阮遞來的衣服,他微微挑了下眉梢,“伊莎的校服?”

溫阮點頭,“你快點換上,我也有一套,等下我們穿上校服了再去學校。”

霍寒年抿了下緋色的薄唇,“都畢業了,不太好吧?”

“有什麼不好的,你身材保持那麼好,穿上還是會那麼帥的啦!”說著,她朝他眨眨眼,“你想不想看我穿?你不穿的話,我也不穿。”

霍寒年想到她曾經穿著校服的樣子,性感的嚨結動了動,嗓音沉啞的說道,“好。”

十分鐘後,換好衣服站在客廳的霍寒年,聽到樓梯上傳來聲響,回頭朝樓梯口看去。

纖細高挑的女孩,穿著熨帖得乾淨整潔的白色襯衫,藍色齊膝短裙,一頭烏黑清純的長髮披在肩頭,腳上穿著長筒襪,看上去俏麗又纖塵。

有那麼一瞬間,霍寒年有種回到了高中時期的感覺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