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彆墅大門口,光線較暗的地方,站著兩抹頎長出眾的身影。

幾分鐘前,準備回彆墅的霍寒年,遇到了站在這裡的厲晏琛。

厲晏琛穿著件藍色條紋襯衫,釦子開了前三顆,隱隱能看到裡麵有幾抹抓痕,他單手抄在褲兜,儒雅斯文氣質中又透著股莫名的禁慾性感。

霍寒年一眼就看出這廝發生了什麼。

“怎麼,來跟我炫耀的?”霍寒年臉色不怎麼好的開口。

厲晏琛金絲邊框下的鳳眸清寒如玉,他抿了下矜冷的薄唇,淡聲道,“你有見過吃抹乾淨後丟下一百塊就跑的女人?”

特麼他就值一百塊?

厲晏琛的話,取悅了霍寒年,他唇角勾起若有似無的弧度,“彆得了便宜還賣乖!”

以霍寒年對厲晏琛的瞭解,今天這一初,怕都是他精心設計的。

不然葉傾語怎麼就將他當成解藥了?

“你真打算跟她結婚?”

就在這時,彆墅門口傳來動靜,一道纖細玲瓏的身影,匆匆從裡麵出來。

厲晏琛看著走得很快,好似身後有什麼洪水猛獸的女人,眼神清寒的道,“我倒是很期待,當她得知結婚對象是我時的表情。”

霍寒年扯了下唇角,“她走這麼急,顯然在避你,不想與你再有交集。”

厲晏琛嗬了一聲,修長玉淨的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,“那可由不得她。”

“據我所知,你們厲家打算讓你跟唐夢瑤聯姻。”

厲晏琛顯然冇將這件事放心上,“厲家不缺繼承人,隻要我放棄繼承人位子,跟誰結婚,我就有自主權。”

霍寒年倒是有些意外葉傾語在厲晏琛心中竟有那麼重的份量。

兩人聊了會兒,就自各分開了。

霍寒年回到彆墅,走到房門前,他握在門把上的大手,微微收緊加重力度。

過了好幾秒,他纔將門推開。

他以為溫阮不在這間房裡,但門一打開,看到坐在沙發上發呆的她,他心口驟然一緊。

許是聽到動靜,坐在沙發上雙手抱著膝蓋的溫阮微微抬起頭,看到門口的霍寒年,兩人四目相對。

她最先反應過來,從沙發上起身,朝他小跑過來,“你回來了?”

澄澈清亮的鹿眸間,帶著對他的擔憂和緊張。

霍寒年抬起骨節分明的大手,輕輕拍了下她的腦袋,“讓你擔心了。”

溫阮看著他眼底還冇有散去的幾分猩紅,心口像是被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了一樣,她上前,主動抱住他精碩的腰身,“我不知道你以前發生過什麼,但我不會討厭你,何況,除了我,你還有秦放,厲少他們幾個好兄弟,你要相信自己。”

若小時候受過心靈創傷,溫阮知道將會是他一輩子的心理陰影。

想要治癒他,並不是件容易的事。

除了找到他受傷的根源,還要對他多一些包容和遷就。

看著懷裡軟糯乖巧的女孩,霍寒年心口一陣劇烈的收縮。

跟他在一起,她是不能輕鬆愉悅的生活,他像個瘋子,隨時會發作,一發作,她也會跟著受傷。

許是感覺到他心底的愧疚和自責,溫阮抬起小臉,朝他堅毅的下顎蹭了蹭,“彆想著將我再一次推開,不然,我真不會再回頭的——唔!”

他直接用行動,將她的小嘴堵住了。

想到先前在巷子裡自己情緒不受控製差點將她糟踐了,他覺得自己混蛋又可惡。

這個吻不同於以前的霸道強勢,充斥著溫柔以及憐惜。

溫阮小手揪著他身上的黑色襯衫,青澀的迴應他。

不知過了多久,他緩緩鬆開她,額頭貼在她額頭,嗓音低沉沙啞的道,“小時候我受的虐待和折磨,比電影裡的小男孩還要多。”

“當時情緒一下子不控製,爆發了。”他黑眸漆漆的睨著溫阮,像是要將她靈魂看穿,“有時我都覺得自己很可怕,阮阮,你有冇有怕我?”

短短幾句話,讓溫阮心裡震驚又心疼。

雖然他冇有細說他小時候的經曆,但他告訴了她,他的經曆比電影裡的小男孩還要可怕。

溫阮在看電影時,心臟就因小男孩被虐待一陣緊揪,不敢想象,經曆了比小男孩更多痛苦和折磨的霍寒年,是怎麼熬過來的!

溫阮看著他晦暗不明的眸色,雙手勾住他脖子,踮起腳尖,主動在他薄唇上親了一口。

“如果怕你,我現在就不會站在你麵前了。”

她看著他的鹿眸,澄澈而清亮,宛若秋日的湖水,乾乾淨淨,碧波盪漾,冇有一絲對他的恐懼和害怕,反倒,滿是璀璨星光。

霍寒年喉頭上下滑動了下,扣在她腰間的大手加重了幾分力度,“這樣的眼神,想讓我吃了你。”

溫阮看到他眼底的灼熱和危險,意識到他不是開玩笑,雙手撐到他肩膀上將他推開,“快去洗澡。”

霍寒年挑了下眉梢,“阮阮,你在暗示什麼?”

溫阮瞪了他一眼,“再不正經,我生氣了。”

霍寒年舌尖抵了下臉腮,他低咒了一聲,“我特麼,老子哪裡比秦放和厲晏琛差了,他們怎麼就……”

溫阮捕捉到霍寒年話中的資訊,她猛地睜大眼睛,“厲少?你說的語兒的男人,不會就是厲少吧?”

溫阮腦子裡有些淩亂,她怎麼都冇法將厲晏琛跟葉傾語放到一塊兒。

這兩人,有過交集嗎?

不過隨即想到,厲家家大業大,厲晏琛很可能在影視圈有過投資,他認識語兒也不足為奇。

可語兒今晚又說她睡了個男人,這個男人不會恰好是厲少吧?

溫阮腦子轉得很快,很快就分析出了個七七八八。

她一把抓住想進浴室的霍寒年的手臂,清麗的小臉繃了起來,嚴肅的問,“語兒說服務員送錯了酒,那酒,是不是受厲少指使,纔會送錯的?”

霍寒年反握住溫阮的手,用力一扯,溫阮被扯進了沐浴間。

男人高大的身子將她抵到牆上,冷硬英俊的臉龐朝她靠近,“彆人感情上的事,我們不插手嗯?”

說罷,他的唇就要落下來。

下一秒,他就被女孩狠狠的、無情的踩了一腳。

霍寒年皺了下劍眉,倒抽口氣,“溫阮!”

溫阮惱火的將霍寒年推開,原本在他麵前軟糯糯的樣子,一下子變得清泠強勢,“你們男人,真是可惡!”

不待霍寒年說什麼,溫阮轉身朝外跑去了。

砰的一聲,房門被關上。

霍寒年出來的時候,溫阮已經進了葉傾語先前住的那間房,並且將房門反鎖了。

霍寒年舌尖舔了下後槽牙,恨不得現在將厲晏琛拉出來揍一頓。

……

溫阮將門反鎖後,在房間裡走了幾圈。

心裡頭亂成了一團麻。

顯然語兒還不知道她睡的那個人是故意設計她的,她還心虛慌亂得不行,生怕那個男人找她麻煩!

也不知道厲晏琛打語兒主意多久了,居然用這麼一招,讓語兒自投羅網!

溫阮拿出手機,給葉傾語打了個電話。

溫阮將厲晏琛很可能設計了她的事說了出來。

葉傾語聽後,沉默許久才緩緩開口,“他估計是為了報複三年前我羞辱他,還打了他一巴掌的事!反正是我霸王硬上弓的他,我也不算吃虧。”

見葉傾語態度樂觀,溫阮也跟著鬆了口氣。

兩人說了會兒話後,才結束通話。

深夜。

熟睡中的溫阮冇有察覺到有道身影緩緩靠近床畔。

藉著窗外的月色,男人盯著她恬靜嬌美的睡顏看了許久。

突然長臂一伸,將她從床上打橫抱了起來。

懷中的女孩嚶嚀一聲,將小臉埋進他結實寬闊的胸膛,睡得更熟了。

…………

翌日。

溫阮是被一陣手機震動聲吵醒的。

嗡嗡嗡的聲音像蜜蜂一樣在耳畔縈繞,她閉著眼睛,伸手迷迷糊糊朝震動發出的方向摸去。

摸到手機,她以為是自己的,睡意朦朧的按了接聽鍵。

“喂?”

電話那頭的人似乎愣了下,好半響冇說話。

就在溫阮以為對方掛斷了電話時,那頭傳來一道女人的聲音,“這是霍寒年的手機?”

溫阮猛地睜開眼睛,看了眼手裡握著的手機,發現不對勁,又迅速回頭。

她不知何時跑到了霍寒年睡的房間,身後還躺著冇有醒來的男人,他抱著她纖細的腰,她的脊背抵在他胸膛,兩人親密的緊貼著。

溫阮腦海裡有片刻的空白。

等反應過來,她連忙將放機放到霍寒年耳邊,用手肘戳了戳他。

霍寒年將臉往溫阮後頸埋了埋,嗓音帶著未睡醒的沙啞,“再睡會兒嗯?”

溫阮頭皮有些發麻,電話那頭的人,應該是他的長輩吧?聲音聽起來有些清冷和嚴厲。

“你的電話。”

霍寒年漆黑幽深的狹眸微微睜開,眯起一條縫,朝手機螢幕看了眼,他臉色驟地一變,什麼話都冇說,直接將電話掛斷,重新將溫阮摟進懷裡。

溫阮被他抱得快要喘不過氣,不禁在他懷裡掙了掙,結果屁.股狠狠捱了他一巴掌。

“知道亂動的後果?”他聲音又低又啞,透著濃濃的危險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