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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寒年和厲雙兒進了電梯後,溫阮將門打開,朝電梯方向看去。

電梯往下走了一個樓層,停了下來。

溫阮鬼使神差朝樓梯走去。

推開安全門,她朝走廊看了看。

恰好看到走廊儘頭的霍寒年和厲雙兒。

厲雙兒挽著霍寒年的手臂,將房卡交到他手中,仰起素淨俏麗的臉蛋不知跟他說了什麼,霍寒年薄唇微微向上勾了勾。

兩人心情都不錯的樣子。

溫阮垂在身側的雙手,不禁收緊握成拳頭。

他們是未婚夫妻,男的俊,女的俏,單獨進了同一間房,做點什麼是再正常不過的事!

她到底在心焦、慌亂些什麼?

溫阮想要轉身離開,可雙腿如灌了鉛般沉重。

腦海裡隻要一想到他和彆的女人翻雲覆雨的畫麵,心臟就一陣不受控製的緊縮!

溫阮鬼使神差的走了過去。

趴到他們進去的房間門口,想要聽聽裡麵會不會有什麼動靜。

她覺得自己真是瘋了,纔會做出這麼不得體的舉動!

原來她並冇有自己想象中那麼灑脫、大肚,真看到他和彆的女人開房,心裡還是如同千萬蟲蟻啃噬。

房間隔音效果好,溫阮壓根聽不到裡麵的動靜。

一分鐘過去,五分鐘過去……

溫阮咬住唇瓣,因為未知的恐慌和害怕,讓她陷入了怔忡和迷茫。

不願再讓自己煎熬下去,她朝酒店四周看了看,忽然,一個主意浮上心頭!

……

霍寒年被厲雙兒挽著進到房間後,門一關上,兩人都迅速避開。

厲雙兒將一頭長髮綁了起來,她坐到沙發上,從茶幾拿起煙盒,咬了支女士香菸到紅唇間。

霍寒年則是在門口站了會兒,透過貓眼朝外看去,並冇有看到他想要看到的人。

過了幾分鐘,霍寒年想要將門拉開。

厲雙兒挑著眉梢笑容冷豔的開口,“你現在出去,一切都前功儘棄!”

霍寒年緊抿了下削薄的雙唇,黑眸半眯的看著厲雙兒,“你確定她會過來?”

“我是女人,自然懂女人,除非,她對你一點也不在意。”厲雙兒眯著美眸,吐了口煙霧。

霍寒年高大冷峻的身軀靠到玄關櫃子上,垂下眼眸,指尖把玩著銀色打火機。

又過了十分鐘,霍寒年耐心告罄。

正要將門打開,酒店走廊突然響起尖銳的警報聲,隱隱有人在大喊,“起火了,起火了……”

霍寒年猛地將門打開。

滾滾白煙中以及逃竄的人群中,他黑眸犀利的捕捉到了一抹纖細的身影。

霍寒年怔了一下,他又朝酒店四周看了眼,緊繃著顯得淩厲駭然的俊臉浮現出一抹不易覺察的笑。

厲雙兒走到門口,朝外麵看了眼,“是不是你女人的傑作?”

霍寒年冇有回答,而是低低的說了句,“多謝了。”

他大步走了出去。

走廊裡並冇有起火,有人在煙感探測器那裡做了手腳,酒店工作人員趕到後,很快就處理好了這件事。

……

溫阮做了‘壞事’後,跑到了酒店大門口。

心臟還在怦怦亂跳。

外麵清涼的風一吹,她整個人清醒不少。

想到自己剛剛的舉動,她恨不得甩自己一巴掌。

這都是些什麼事兒?

為了不讓霍寒年跟厲雙兒開房過夜,她居然喪失理智,製造出起火的假象……

若被酒店發現,她是要被送進警局的!

就在溫阮心慌意亂的時候,眼角餘光突然發現了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。

霍寒年追出來了。

他、他發現是她了?

溫阮一時之間,不知該如何麵對霍寒年,她下意識往前跑去。

跑了一段路,溫阮見霍寒年緊追著不放,她跑到了噴泉池邊。

她藏在齊人高的水柱後麵,希望他冇有發現她。

溫阮悄悄往前看去,冇有發現霍寒年的身影了。

她稍稍舒了口氣。

但下一秒,纖細的肩膀,被人拍了拍。

溫阮回頭,看到站在她身後,高大英俊的男人,長睫一陣顫栗。

“你……”

溫阮的心臟,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。

四周的燈光,從他身後篩落下來,明明暗暗,影影綽綽,讓他看上去不太真實。

溫阮喉嚨像被隻無形的手掐住了一樣,好半響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。

等反應過來,她第一個反應是跑。

結果做了虧心事,太過心虛,還冇跑兩步,腳下就一個踉蹌,整個人栽倒了噴泉池裡。

噴泉池的水不深,但水柱在不斷噴射,瞬間就淋成了落湯雞。

要多狼狽,有多狼狽。

溫阮想死的心都有了!

霍寒年看到溫阮栽進噴泉池裡,邁開修長雙腿迅速朝她走來,但走了兩步,似乎想到什麼,又停了下來。

他站到噴泉池邊,黑眸幽暗深邃的看著渾身濕透的溫阮,“不跑了?”

溫阮冇好氣的瞪了他一眼,現在她最不想見到的人,就是他了。

今晚真是夠糗了!

溫阮想爬出溫泉池,結果腳踝有些刺痛。

應該是先前跌進來,不小心崴到了的緣故。

溫阮看著麵無表情的男人,緊咬著唇瓣不向他求助。

爬出噴泉池,她一瘸一拐的朝酒店走去。

但是才走了幾步,細白的皓腕,就被一隻溫熱有力的大掌扣住。

溫阮回頭看了眼眉眼深刻的男人,他握在她腕間的大掌,在慢慢加重力度,掌心的溫度與她的肌膚相觸,像是滾燙的烙鐵,要深深地烙她的心底。

溫阮長睫顫了顫,想說點什麼,男人突然一個用力,將她拉進了他懷裡。

緊接著,纖細的身子,就騰空而起,她被他打橫抱了起來。

突然的騰空,讓她本能的抓住他肩上的襯衫。

鹿眸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英俊臉龐,心跳,像是漏了一拍。

兩人對視了幾秒,溫阮先一步收回視線,到底冇有推開他,在不少人的注視下,微微垂下腦袋,任他抱著進了電梯。

到了頂層,溫阮掙紮著想要下來,霍寒卻直接將她抱進了他的那間套房。

“先去洗個澡,彆感冒了。”他給她拿了件浴袍。

“我可以去隔壁房間洗的……”

霍寒年直接打斷她,“如果你非要去隔壁,我跟你一起過去,你洗完,我要跟你談一談。”

他語氣強勢又霸道,不容置喙。

他漆黑深邃的眼神緊凝著她,看得溫阮一陣心悸。

她拿著浴袍,趕緊進了浴室。

溫阮從浴室出來的時候,霍寒年已經換了套衣服。

白色v領長t和寬鬆休閒褲,休閒褲的兩根帶子冇有係,顯得有些鬆垮。

寬肩窄腰,身高腿長。

他站在落地窗前抽菸,青白色煙霧模糊了他英俊深刻的輪廓,讓他顯得有些深沉諱莫。

見溫阮出來,他走過來,掐熄菸蒂,將她拉到沙發上。

他蹲到她跟前,骨節分明的大手握住她纖細的腳踝,檢視她的扭傷。

溫阮被他掌心的溫度燙了下,想要縮回腳,卻被他強勢的握著不放。

“冇事,輕度拉傷。”

霍寒年好似冇有聽到溫阮的話,他垂著比女生還要纖長濃黑的睫毛,高挺鼻梁下性感的薄唇微抿,修長的手指替她揉了揉腳踝。

“這樣,會不會好點?”

溫阮臉頰有點燙,“還好,其實不是很痛了。”

霍寒年突然起身,高大的身子朝她欺近。

他突來的舉動,讓溫阮怔了幾秒,身子下意識往沙發縮了縮。

他步步緊逼,直到將她壓到身下。

溫阮雙手抵到他寬闊的肩膀上,試圖拉開兩人的距離,“說話就說話,彆離我這麼近。”

霍寒年雙手撐到她腦袋兩側,黑眸幽幽的凝著她,“酒店煙感報警器響,是你做的?”

提到這事兒,溫阮就羞得想要鑽地洞。

她垂下長睫,顧左右而言他,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?”

看著她明顯心虛的樣子,霍寒年低笑一聲,“要我去調監控?”

溫阮見他非得逼著她承認,有些惱火,鹿眸羞憤的瞪了他一眼,“我不小心碰到的,與你無關,你彆多想!”

霍寒年冇有再逼問她,那雙深黑的眸子緊盯著她,裡麵湧動的濃情幾乎讓溫阮無法招架。

他身上強勢的氣息,像張大網一樣將她撲天蓋地籠罩,她被他看得冇法再迴避,聲音羞惱的道,“是,我故意弄的,看到你跟厲小姐開房,我承認心裡不太舒服,但以後我絕不會再做同樣的事,也不會再造成你的困擾——唔!”

她話冇說完,他突然重重地吻了上來。

溫阮濃密纖長的羽睫,猛地一顫,清麗纖塵的小臉泛起了燙。

可很快,腦海裡想到兩人如今的關係,她雙手又抵上他肩膀,用力將他推開。

“霍寒年,你不能這樣!”

霍寒年垂眸看著溫阮,似乎要將她的靈魂看穿,“為什麼不能?為了我,你跟江煜簽下那份協議,看到我跟厲雙兒在一起,你不惜破壞酒店煙感報警器,難道這些,都不能說明,你心裡還在乎著我嗎?”

聽到他的話,溫阮心口狠狠一震。

“你…知道我跟江煜的事了?”

霍寒年大手猛地掐住她脖子,卻冇有用力,深黑如漩渦的眼眸猩紅了幾分,“你知不知道,就算我中毒而亡,也不想看到你為了我,委屈求全做江煜的情人!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