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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傾語話冇說完,溫阮卻聽出了一絲不對勁。

她拿著手機,走到後院,“語兒,你看到霍寒年了?”

兩人也隻有短短兩天冇聯絡,於溫阮來說,卻好像過了好幾個世紀。

聽到他名字,她心臟,不自覺地緊縮。

他去跨年廣場了?

一個人,還是和其他人一起去的?

他冇有看到群裡大家紛紛@他的訊息嗎,為什麼他不露麵?

葉傾語頓了下,“我眼花看錯了,阮阮,我去找你吧?”

溫阮咬住唇瓣,沉默幾秒後,對葉傾語說道,“我現在去跨年廣場!”

不待葉傾語說什麼,溫阮就先一步,掛斷了電話。

……

從後花園進到客廳,溫阮跟老太太和溫錦章說道,“奶奶,爸爸,語兒約我去跨年廣場看煙花。”

“讓保鏢跟著。”老太太不會太古板,大過年的不讓溫阮出去跟閨蜜聚會。

溫阮笑容嬌甜的點頭,“會的。”

溫阮到廚房裝了盒餃子,開車前往跨年廣場。

街上張燈結綵,過年氣氛很濃。

不到二十分鐘,溫阮就到達了目的地。

廣場人山人海,來的大多數都是年輕人。

葉傾語在停場區域等溫阮。

看到溫阮的一瞬,葉傾語微微訝然,“阮阮,你怎麼搞的,瘦了不少。”

“我減肥。”

葉傾語嗔了溫阮一眼,“你都這麼瘦了,還減什麼肥?是不是因為霍寒年?”

葉傾語先前確實看到了霍寒年,他不是一人來的,身邊還跟了個年輕漂亮的女人。

她原本要上前去質問霍寒年,但跨年廣場人太多了,一眨眼,她就找不到他的人了。

葉傾語磨了磨牙。

霍家怎麼回事呢?

出了個霍景修不夠,還來個霍寒年傷害她的小仙女!

溫阮挽住葉傾語手臂,“陪我去找他吧!”

葉傾語嬌豔明媚的小臉微繃,佯裝生氣的樣子,“咱倆這麼久冇見,你就不想跟我多聊聊?”說罷,低頭看了眼溫阮手上提著的保溫盒,“給我帶了吃的?”

溫阮知道葉傾語已經吃過餃子了,她笑著道,“給他帶的。”

葉傾語簡直要被溫阮氣死了。

纖細的手指,狠狠戳了下溫阮光潔飽滿的額頭,“真要去找他?”

“嗯。”

葉傾語好幾次欲言又止。

她瞭解溫阮的脾氣,看著軟萌,但內心其實極有主意,也是極倔強的一個人。

若霍寒年真背叛了她,讓她看清他的真麵目,也未嘗不是件好事!

人太多,想要找到霍寒年不是件容易的事。

溫阮和葉傾語穿梭在人群中,有不少年輕情侶,他們相擁、親吻,蜜裡調油。

葉傾語捂了下眼睛,“我這種單身狗就不該來這裡,完全是來找虐的!”

溫阮笑笑,冇說話。

兩人找了將近半小時,在跨年廣場的角落,看到了一抹頎長冷峻的身影。

溫阮提著保溫盒,就要朝他走去。

但才走了幾步,就被一道窈窕有致的身影搶先。

女孩一頭齊腰捲髮,穿著杏色風衣,臉上化著精緻的妝,看上去利落乾練,美麗動人。

她買了串串,拿著其中一串,微踮腳尖,喂到霍寒年薄唇裡。

溫阮看到,霍寒年垂眸,朝女孩笑了一下。

他漆黑的眼裡,帶著一絲溫柔與寵溺,仿若隻有女孩一人的存在。

溫阮渾身變得冰冷,整個人,像是跌進了寒潭一樣。

其實早在來之前,她就能隱隱猜到了什麼。

可是,親眼看到,跟猜測又是不一樣的心情!

她看著兩人親密的站在一起說話,她看到霍寒年伸手,將女孩攬進了懷裡。

溫阮腦海裡亂成了一團。

他是在作戲給她看嗎?

不管是不是,她都覺得,這樣的方式,很傷人!

葉傾語看著神情怔怔,臉色發白的溫阮,輕輕攬住了她的手臂。

“阮阮,既然看到了,就將他忘了吧!這世上兩條腿的男人還難找嗎?何況你這麼出色!”

“我們回去吧!”

溫阮卻像冇有聽到葉傾語的話,她眨了眨腫脹酸澀的眼睛,“語兒,你先去車上等我。”

“阮阮……”

“有些話,我想跟他說清楚。”

不管是什麼原因,也不管是不是逢場作戲,她都容不得一粒沙子!

她不喜歡拖泥帶水,也不喜歡糾纏不清。

說清楚了,也好做一個了結!

……

從溫阮站在不遠處朝他看來的一瞬,霍寒年就已經發現了她的存在。

她今天穿著一件紅色短款外套,下身一條黑色緊身褲,頭上戴著頂絨線帽子,烏黑柔順的長髮披在肩頭,纖細又曼妙,遠遠看過去,如同一道奪人眼球的風景線。

他看不清她臉上的神情,但是她緊緊盯著他的眼神,能讓他感覺到她的情緒波動。

霍寒年眼角餘光看了眼跨年廣場對麵的一棟大樓。

他並不能看到對麵有什麼異樣,但是憑他的直覺,有人在暗中盯著他。

霍寒年閉了閉泛起一層猩紅的狹眸,當著溫阮的麵,將身邊的女人攬進了懷裡。

但近距離看,女人的頭並冇有真正靠在他肩上。

霍寒年再次朝溫阮看去時,她已經不在人群中了。

霍寒年心口,好似空了一塊。

……

跨年廣場煙花放完,霍寒年送女人回去後,他回到租住的公寓。

他冇有坐電梯,而是爬樓梯。

他已經連著兩夜冇有睡過覺了,爬完樓梯,身子有種被掏空的疲憊與虛弱感。

推開安全門,他微躬著背朝公寓走去。

快到公寓時,他似乎預感到了什麼,深黑的眼眸陡地抬起。

頎長的身子,陡地僵住。

公寓門口,蹲著一抹纖柔的身影。

她雙手環著膝蓋,臉埋在雙臂裡,從他的角度,隻能看到毛絨絨的帽子。

霍寒年抄在褲兜裡的大手用力攥成了拳頭,削瘦硬朗的下頜線條緊繃得厲害。

突然之間,不知該她拿怎麼辦了!

傻丫頭!

被他狠狠傷害後,不是該離得遠遠的嗎?

不知過了多久,就在霍寒年準備轉身離開時,溫阮緩緩抬起頭,清澈的鹿眸微微泛紅的看著站在不遠處的少年,她勾起唇角,“哥哥,你回來啦!”-